必发bifa88网页版-必发娱乐官方网站手机版

严复还肯定中国古代存在着丰富的逻辑思想,为

2019-11-12 08:32栏目:历史人物
TAG:

Three Chinese Translated Terms of Logic:Different Logic Translations in the Late Qing Dynasty and the Formation of Chinese Modern Logic Discipline

“logic”自明清之际传入中国,就陷入了音译与意译的困境。据研究中国现代逻辑史的学者统计,从20世纪20年代至新中国成立前的近30年间,我国学者所著的逻辑学著作达80余种。其中,80%的著作名为“论理学”,其余的20%则多冠以“理则学”“名理学”名称,只有极少数几部书名带有“逻辑”字样。新中国成立后,学界开始形成普遍共识,只采用“逻辑”作为“logic”的约定译名。

作者简介:左玉河,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北京 100006。

“logic”译名流变

内容提要:中国近代意义上的逻辑学,是从西方移植而来的。在晚清西学东渐的大潮推动下,清末民初翻译来的西方逻辑学译本主要有两类:一是从英文直接翻译而来的译本,多将Logic译为辨学、名学、理则学;二是从日文翻译而来的日本学者编著的译本,多将Logic翻译为论理学。这些以“名学”“辨学”“理则学”“论理学”为译名的西方逻辑学译本的翻译出版,标志着中国现代逻辑学开始发轫并成形。在译介西方传统逻辑已有成果的基础上,中国学者博采众长,编译出各种逻辑学讲义,以适合中国读者及清末新式学堂教学之用。随着晚清新式学堂的普遍建立,逻辑学以“论理学”或“名学”的名义,在新学制中占有一席之地,列入师范学校及高等学堂日常教学设置中。新式学堂课程日益完善,从西方移植来的逻辑学,亦随之在中国逐渐成长为一门独立的现代新学科。

“logic”在历史上有诸多译法,如名理、名理探、辩学、名学等。这里,我们介绍其中影响力较大的几种译名。

关键词:逻辑/学科/译本/名学/辨学

一曰名学。我国近代启蒙思想家、翻译家严复自幼接受传统儒家教育,他在翻译“logic”一词时采取了最保守的译法,希望将其与中国传统的哲学流派对接起来。中国古代逻辑学发端于名实之争,先秦名辩思潮促进了中国古代逻辑思想的发展。所以,严复倾向于将“logic”译为名学。严复大力提倡归纳逻辑,把“黜伪而崇真”的科学方法视作西学的命脉。同时,严复还肯定中国古代存在着丰富的逻辑思想,认为“夫名学为术,吾国秦前,必已有之”。他在译介西方逻辑相关语词时,只要他认为基本相符的,就采用中国逻辑思想中已有的术语。严复之后,一般用“名学”指代中国古代逻辑学,如胡适1922年哥伦比亚大学博士论文英文标题即为“A Sdualy of the Development of Logical Method in Ancient China”(《中国古代逻辑史的发展》),他在英文标题下面赫然列着几个繁体汉字:先秦名学史。

原发信息:《社会科学研究》第20166期

二曰理则学。理则学译名最早由孙中山提出。他曾指出,“然则逻辑究为何物?当译以何名而后妥?作者于此,盖欲有所商榷也。凡稍涉猎乎逻辑者,莫不知此为诸学诸事之规则,为思想行为之门径也。人类由之而不知其道者众矣,而中国则至今尚未有其名。吾以为当译之为‘理则’者也”。孙中山的影响力和号召力自不待言,其后理则学译法开始通行起来。1932年,陈大齐著 《理则学大意》,这是中国第一部以“理则学”命名的著作。

早在先秦时期,名辩逻辑兴盛一时。秦汉以降,名辩逻辑不绝如缕。中国古代虽有对“名”研究之实,但无“名学”之名。近人王国维云:“故我中国有辩论而无名学,有文学而无文法,足以见抽象与分类二者,皆我国人之所不长”。[1]“名学”“辨学”“论理学”等作为逻辑学专门术语,是清末民初中国学人在译介西方逻辑著作过程中提出,并在学界逐渐流行的。逻辑学是西方古老的学科,但在晚清时期移植到中国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变易现象,“名学”“辨学”“论理学”等名词的歧义,实际上就是这种变易现象的集中体现。清末民初传入中国的西方逻辑学著作有哪些?它们的主要内容怎样?它们是通过何种渠道移植到中国的?它们在移植过程中发生了怎样的变易?这些逻辑学译本对中国现代逻辑学的移植与创建起了怎样的作用?西方Logic移植到中国后为何会出现“名学”“辨学”“理则学”“论理学”等不同的译名?这些逻辑学译名的分歧反映了怎样的文化内涵?这些都是值得深入思考和认真讨论的。笔者拟在研读近年来搜集到的清末诸多逻辑学译本基础上,考察西方逻辑学在移植到中国后所发生的变易情况,进而探究中国现代意义上的逻辑学科在中国移植及建构的情况,初步揭示中国现代逻辑学科创建的基本特质。

三曰论理学。梁启超等人使用“论理”或“论理学”指称“logic”,直接采用“逻辑”日文译名的汉字字形而成。日文中的“论理”或“论理学”最初是英文推理之学(science of reasoning)的外来翻译词,较为偏重强调逻辑命题的分析。梁启超在《墨子之论理学》中明确提到影响此时译名转变的外在因素:“‘logic’之原语,前明李之藻译为名理。近侯官严氏译为名学。此实用九流‘名家’之旧名。惟与原语意,似有所未尽,今从东译通行语,作论理学,其本学中之术语。吾中国将来之学界,必与日本学界有密切之关系。故今勿宁多采之。免使与方来之译本生参差也”。1902年,留日学生田吴炤翻译的日本学者十时弥的《论理学纲要》一书,是第一部用“论理学”来表示逻辑学的著作。1930年,王章焕编写的《论理学大全》以本论和附录形式将西方传统逻辑、中国古代名辩学和印度因明学集中在一部著作中加以论述,开风气之先。

一、西方逻辑学的最初译介

四曰逻辑学。严复在1903年译自密尔的《穆勒名学》一书中,第一次使用“逻辑”作为“logic”的英译。但是,在《穆勒名学》的第一个注解中,严复写到:“逻辑最初译本为固陋所及见者,有明季之《名理探》,乃李之藻所译,今日税务司译有《辩学启蒙》,皆不是本学之深之相副。必求甚近,姑以名学译之”。可见,严复虽然第一次间接指出了我们现在所通用的“逻辑”称谓,但他似乎不太满意这种译法,只将其作为一般的口语性表达,而非学理概念。章士钊1917年写就的《逻辑指要》是中国第一部以“逻辑”命名的著作。奥图尔(G.Barry.O Toole)著,英千里译的《逻辑学》是中国第一部以“逻辑学”命名的著作。

“逻辑”一词源自英文Logic,而Logic又源自古希腊语“逻各斯”。“逻各斯”是多义词,原意指理性、推理、推理能力、思维、原理、规则、规律、命题、议论、说明、论证等等,其基本词义是秩序、规律、言辞、理性。明末清初西方Logic传入中国之初,李之藻将其译为“名理”,严复译为“名学”,马相伯译为“原言”,王国维译为“辨学”,日本学者译为“论理学”。孙中山在后来的《孙文学说》中则译为“理则学”,并阐释云:“以往的逻辑译名皆不完善,不能够代表全书的旨意,而只能代表书中的部分意义,实在逻辑学是研究诸事诸学的规则,应译名为理则学。”严复在翻译约翰·穆勒的逻辑学著作时,首次将Logic音译为“逻辑”,但同时也译为“名学”,并未对音译方法加以强调,且采用“名学”作为学科名词。1910年,章士钊在《国风报》上发表《论翻译名义》一文,倡导统一使用音译的“逻辑”一词作为逻辑学科之名。1917年,章氏在北京大学开设逻辑学课程,坚持对Logic一词的音译见解,并将所开课程定名为“逻辑”。自20世纪30年代以后,Logic一词的音译名“逻辑”逐渐在中国学界流行。新中国成立之后,学术界遂以音译名“逻辑”来命名从西方引入的Logic这门现代新学科。

“logic”:意译与音译

晚清引入中国的西方逻辑学,主要指古典逻辑或形式逻辑。西方古典逻辑是亚里士多德在继承和发展前人思维成果基础上创立的一门独立学科,当时称为“分析学”。亚里士多德被称为“逻辑学之父”。亚氏把思维形式作为研究对象,创立了以“三段论”为中心的包括论辩的、分析的、非分析的、归纳的本体论的逻辑学。其逻辑学代表作《工具论》包括六篇:《范畴篇》《解释篇》《前分析篇》《后分析篇》《论辩篇》和《辩谬篇》。该著对逻辑学的概念、范畴、定义、谓词、命题、推理、证明、反驳等问题,均作了经典性阐述,奠定了西方古典逻辑学的基础。16世纪以后,欧洲实验科学的兴起与发展,对逻辑工具提出了新需求,英国哲学家F.培根在《新工具》中提出了“三表法”,创立了近代归纳逻辑。其后,英国学者约翰·穆勒(J.S.Mill,1806-1873)发展了归纳逻辑,提出了著名的“穆勒五法”,遂使西方传统逻辑在19世纪发展成为包含演绎法和归纳法在内的较为完整的近代逻辑学体系。

“logic”一词之音译、意译的对垒从其于明清之际传入中国便已开始。耶稣会士艾儒略(Giulio Aleni)在《西学凡》中将逻辑刻画为“辨是非之法”。由于缺乏中文对等名词,他便采用音译法,把“logic”译为“落日加”或“络日伽”,并对于这个译名下了一个粗略的定义,即“明辩之道”。传教士艾约瑟(Joseph Edkins)也碰到翻译“logic”一词的困难,在《亚里士多德传》一书中,他将“logic”意译词“辨驳之理”和音译词“罗吉格”并列使用。此后的译著者大都试图从汉语文化中选用“logic”的对等词,同时也新出现了一些音译词,主要有“录集克”“路际”“牢记伽”“牢辑科”“落及”等。这些不同时期出现的音译译名反映了“logic” 在汉语文化中译介之困难。

章士钊不满“logic”杂多且变动的意译,第一次正式明确提出用音译代替意译。在《论翻译名义》一文中,章氏以“逻辑”一词为例阐述自己的观点。他认为,意译词无法精确表达原词所蕴含的观点,“名学”一词至多只能表示出亚里士多德或传统的逻辑,却不能指称培根以来现代逻辑概念。“辩学”和“论理学”衍生自“推理”这一概念,存有同样的缺陷,所以也只能表达“提达逻辑之一部”。

章士钊提倡所谓意义中立的音译词,在学界引起广泛反响。读者们或要求他提出更多因意译词产生误解的例证,或要求提示如何从古经典中找出“逻辑”这个复合词的原始意涵。也有论者对章士钊的论点提出了质疑,如张礼轩认为,音译方式应保留在对人名地名或是全新事物的翻译上,其余还是使用意译词较佳。首先,意译词可以为阅读者提供直接,即便是模糊地理解字词意义的可能。其次,唯有意译词才能维持中文译名和外文原词语意之间的关系。最后,如果严格遵守章士钊的规则,所有无法找到意义完全相符的中文词汇都使用音译词,则中国语言中“无意义”的词汇和单字必会急剧增加。

版权声明:本文由必发bifa88网页版发布于历史人物,转载请注明出处:严复还肯定中国古代存在着丰富的逻辑思想,为